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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祯兆
万城目学对不少人来说,就是天马行空的代名词。他的《鹿男》、《鸭川荷尔摩》及《荷尔摩六景》等,早已看得人魂魄出窍。《丰臣公主》来得更有趣,不过我更关心及羡慕作者的聪敏,看他把历史元素及时代风潮作精准结合,实在令人拍案叫绝。
我时常想:日本文化各范畴的创作人均人才辈出,与他们有坚实的流行文化基础大有关系。事实上,要说上下融通,严肃与流行文化互糅,而且口味真正做到多元化,往往都是说便容易,要落实则从不轻易。《丰臣公主》把丰臣秀吉及德川家康等历史元素肆意挪用,一方面既借用近年的「历女」风潮乘势而上,同时又回应日本人热切关心的人种学话题(东京人VS大阪人),更融入家庭崩坏到重建的设计,简言之就是利用历史元素作为药方,去医治代沟隔阂甚至重建地域上的民族自尊,那可是了不起的文字工程来。
而且万城目学的聪颖之处,是一切全以娱乐包装作为掩饰,完全是糖衣良药式的构思。我常想这正是华裔创作人最缺乏的一点,在流行文化的范畴上,华语作品一旦要处理历史题材,不是流于虚浮失真,就是过分严肃,由衷而言就是缺乏把历史转换成潮流的能力。我认为关键就是缺乏Playfulness的机巧,就以《十月围城》作例,没有人怀疑原意用心,但创作人也担心市场上未能承受到过分沉重的题材,于是只能以「游戏机模式」把内容处理成「打机片」,最终表现形式与主题命意落得互相消解的可怜下场─投资既大(打机式的动作设计成本甚高,而且也受递减定律约制─打得愈多,快感愈低),而且也肯定非属创作人的本意企图。万城目学的玩法却是借力打力,四橭拨千斤,丰臣德川的故事永远有说不尽的玩法(近年最笑破肚皮的演绎是《银魂》把他们弄成为鬼屋中的怨灵,令我乐上了老半天),最重要是为他们赋予时代的娱乐意义,在娱乐的框架下,才可以渗入不同的价值命题于其中。
期待快些看到万城目学的新作《伟大的咻啦啦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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