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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人》
北京一家民营的图书出版公司「铁葫芦」最近借70后作家曹寇、路内的新书发布推出了一个「中间代」作家的概念。
所谓的「中间代」作家是一个含混的大致按年龄划分的概念,按同属「中间代」作家阵营的慕容雪村的戏语,年代的基本划界从1968年到1978年。但同样位列名单之中的薛忆沩却是1964年生人。至于为什么非要以「中间代」替换传统的所谓「70后」,自然不能排除商业包装和品牌操作的可能性。但用「中间代」的概念将这批作家从60后和80后作家的阵营中区分开来,也不是一点深意也没有。
总体来说,这群作家的写作状况与所谓的体制内作家以及走市场路线的畅销作家完全不一样,既不属于「圈内叫好的」,也非「场子上叫座的」。在要不入作协,参加评奖;要不走市场挣钱二者之间,试图保持一个独特的、淡定的自我,保持一种中间状态。生存状态往往会影响文化气质和艺术追求,文学评论家白烨就断言:这些「出没于民间,游走于文坛」的「草寇」作家,「跟主流的、传统的、规范的作家明显不一样,包括他们写作中表现出来的特点,文与野、粗与细都没有什么区分。不像别的作品黑白、善恶分明,他们是很浑沌的,这种写法的背后其实有很多想法,想法背后其实能看出一种活法。」
「中间代」作家群有20多位,中间一些正被文坛认可,比如冯唐、路内、阿乙在「未来大家」Top20中位列三席;阿丁被列入《人民文学》新锐十二家;曹寇被誉为最具才华和潜质的当代青年小说家、南京青年作家中的代表;李师江则是华语文学传媒最具潜质新人奖得主。苗炜、瓦当、李海鹏、柴春芽、小白……也被列入中间代作家群行列。
从这些名字上可以看出,其实所谓的中间代作家,每个人的个性和特点都不一样,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共性,那就是这些作家一度是中国文坛中处境最为尴尬的一代,他们活在60后的阴影中,又难以抗衡80后的市场影响力。他们被文学评论界认为是沉寂的一代、夹缝中的一代,他们也确实沉寂了多年。但在这一群体普遍过了30岁以后,终于开始发出自己的声音。个别的已开始被国外文化出版机构关注,部分作品的海外版权购买及文字翻译已提上日程。
以铁葫芦推出两位中间代代表作家曹寇和路内为例。《屋顶长的一棵树》收录了曹寇最近的十五篇短篇小说,以熟稔的白描笔法绘出了一部「小人物」的《清明上河图》;路内的《云中人》则是继《少年巴比伦》和《追随他的旅程》之后又一部长篇力作。评论家施占军说,周作人写郁达夫的东西就是曹寇……上海过去被忽略的大师施蛰存,表述方式和路内非常像。事实上,路内被称为中国70一代最好的小说家之一。他的《云中人》深刻细致地描述了混沌、无秩序、无意义的界带给个体的恐惧、挣扎和不确定性。
中间代作家成长的年代,已经不是一个一体化的时代,写一个人不再能表达一个时代,也就是说典型人物已经无法概括、表现一个时代。时代分化得如此厉害,有时即便是一个很熟的人你可能都无法理解。在这样的时代,传统的写作方法、技巧已经无法表达今天的经验,作家不得不寻找一种特殊的表达方法,特别是寻找对破碎经验的表达。而这些都是他们出于对中国当代文学的不满,尤其是技术上的不满,创造出来的一种新的技术,这些东西不再迷恋现实主义的传统技巧,而是更多地关注自身,关注个体的成长、体验、命运和个人情感的表述。
「中间代」能否成为「中坚代」──中国文坛的中坚力量,当然还是个未知数,「中间代」作家笔下,将来有没有可能诞生伟大的长篇小说或者短篇名作,或者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可能建立一种新的汉语写作风格,现在断言还为时过早。不过,一个确切的事实是,他们的存在曾经被市场忽视,随着大众审美追求的改变,越来越多的读者开始懂得欣赏他们的作品,从字里行间中找寻自己的影子。类似铁葫芦图书这样的出版机构也开始关注到他们的市场价值,将其作为文坛「老男孩」进行包装。谁说靠近文学,就必须排斥对市场的欲求? ■文: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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