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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中行 时事评论员
政府去年税收再创新高,但收入最高首十万人交的税已占总税收七成,显示本港贫富悬殊问题愈趋严重。而近期,有关设立最低工资的讨论亦不断升温,多位政商界人士先后发言,相信随着政府将于十月为工资保障运动作终极检讨,讨论将更加激烈。
社会上对于是否设立最低工资,争论已久,无论是正反意见,都有相当的数据及资料支持,但由于设立最低工资涉及到劳资双方自身利益,所以一直以来,都未能取得共识,直接令到这个关系全港打工仔的政策,长久以来不断空转、陷于互相攻讦的境地,资方总是搬出大量的数据,指斥最低工资会增加失业、削减香港竞争力;劳方则强调最低工资有助保障工人基本生活,维护工人尊严。
不单纯是经济问题
如果最低工资只是单纯的经济问题,以取得最大利润为目的,反而容易解决。但事实上,最低工资的目的不是要为社会增加利润、不是要提高社会竞争力、更不是要为商人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而设。我们争取最低工资,是因为我们见到在社会上有些人,辛辛苦苦、胼手胝足在恶劣的环境下干活,但得到的却是微薄的薪金,这种不合理可耻的情况在香港无日无之,最低工资就是防止这些情况继续发生。
OECD发表的《就业展望》(Employment Outlook)中的《法定最低工资、就业和贫穷》指出,多年的学术研究显示,最低工资可能是一种改善一些最少有1名家庭成员出外工作家庭生活水平的有效工具。对这类低收入家庭来说,最低工资对减低贫穷有明显的影响,亦有助减低这类家庭收入分布的分散性。因此,若本港在个别行业试行最低工资制度,相信有效减低在职贫穷问题,亦有助提高这些家庭的生活水平,并生成鼓励就业的双重作用。
现时在缺乏最低工资的情况下,劳工被边缘化的情况日益严重,很多公司都把他们非核心的业务外判出去,有的甚至是二判、三判,每多判一重就意味着工人的薪金给削减了一重。加上建造业北移,本港产业空心化,这些都冲击本港打工仔生计。近期失业率虽然持续改善,但在职贫穷问题却日益严重,很多员工虽有工作在身,但由于入息不足以糊口,都要申领综援帮补家用,变相是政府津贴了企业员工的薪金,加重政府负担,而实行最低工资正是其中一个解决之法。
香港应朝向公义社会进发
现时大部分已发展及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如英国、美国、法国、中国内地、澳洲等等,都有实行最低工资,上述五国在厘订最低工资时采用了相近的标准,包括工人的基本需要、平均工资、劳动生产力、通胀率、就业率及雇主利润等。美国的最低工资同时考虑贫穷线,中国内地则将最低工资订在高于社会救济基金及失业福利金、却低于平均工资的水平。但这些国家和地区经济并不见坏,外资不见少。有论者认为这是由于这些国家和地区的优势抵消了其害处,如果没有最低工资,这些国家和地区的发展会更好,但这仅是推论而已,没有坚实的理据证明。香港实行最低工资却可提高工人的基本生活、减轻政府的负担以及建立一个公义的社会。
推行最低工资考虑的应该是人道的问题,只要问问你认为这些剥削情况是否合理、我们是否要以自由市场的名义去对这些情况置若罔闻、然后背书般重申那些市场万能论。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话,那么就应该要立法保障劳工。任何一个公共政策的制定,背后的核心都是以人为本,政策的目的是改善人的生活,当然每一个重大的社会政策都一定有其利弊,而每次都是一个社会选择的过程,社会认为需要做的,而又愿意承担其后果,这就应该去做。(文汇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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