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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德
戴望舒在香港的事迹,卢玮銮教授早在八十年代已具详论,并为学界特别是戴望舒研究者一再引述,加上九九年间《收获》杂志发表一封从未公开的戴望舒书信,以及零四年间《陈君葆日记全集》的出版,使我们得悉许多前所未知的戴望舒生平资料。了解他在香港的编辑工作、对抗战文学的维护和推动以及持续的翻译和创作,我们对戴望舒的印象,尤其教科书上的介绍,实毋须再停留在三十年代的「雨巷诗人」了。
三四十年代大量内地文人来港,由于战争缘故而短期停留,其实都属平常,唯个别作家也利用香港相对自由的环境,从事许多未能在内地进行的文学活动和创作,在整体现代文学史以及作家个人的创作上,都具不可磨灭的特殊意义,戴望舒香港时期的工作和作品,也当如此理解。
一九三八年,戴望舒从上海来到香港,本属意转赴大后方,但受当时正筹办《星岛日报》创刊工作的胡好之邀,戴望舒决定留港,主编《星岛日报》副刊「星座」,凭他过去在上海创办文学杂志的经验和文艺界的人脉关系,广邀内地名家如沈从文和萧红等执笔,亦同时发表香港青年作家的创作。
从一九三八至四九年间,戴望舒居港近十年,三年零八个月时期亦没有离开,一九四八年出版的《灾难的岁月》,是他生前最后一本诗集,主要收录香港时期作品,包括《我用残损的手掌》、《狱中题壁》、《萧红墓畔口占》等不朽之作。
今年是戴望舒来港七十周年,无论在香港文学或现代文学的意义上,都值得好好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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