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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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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保案清查不懈 审判加速趋核心


http://www.wenweipo.com   [2007-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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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纪委中组部巡视组岁末入驻沪市经委系统

.本报上海新闻中心记者.

 年终07专稿 上海社保案首审「收官」,查纠贪官范围扩大,高官忏悔录像公开,反腐「教材」空前生动,纪委官员直驻国企,党内监督手段升级,群众举报急速上升,反腐制度日臻完善……陈良宇落马后的2007上海官场,经历了韩正、习近平、俞正声三任领导更迭,施政风格各异而工作重点统一,反腐是毫无疑问的主题。

 临近岁末,位于延安西路的马勒别墅依旧大门紧闭。远在东北的吉林省高档法院对社保案要犯、陈良宇秘书秦裕维持无期徒刑的原判,浦东「炒房区长」康慧军、上海文广集团原副总裁康燕接连落马,反腐,继续牵动着上海官场敏感的神经。

秦裕等重判 周正毅二审

 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前「上海首富」周正毅二度受审。4年前他因虚报注册资本和操纵证券价格首次被捕,获轻判3年徒刑;4年后又因社保案牵连再度入狱,5罪被判囚16年。当前,周正毅已表示不服开始上诉─种种迹象表明:社保案余震未息……

 年初上海「两会」期间,市长韩正向人大代表通报社保违规资金的挪用与追回过程:2002年四季度起,两年内共7次挪用社保资金共计34.5亿元(人民币,下同);至2007年1月17日,本息共37亿元全部收回。与案情同时公开的,是上海社保案已经进入司法程序的消息。

王维工等 次第被捕查处

 但查处并未随之结束。继陈良宇等「主犯」于去年夏季落马后,上工投原财务总监李易曾、曾任已故副总理黄菊「大秘书」的原申能集团副总裁王维工等人,相继于2007年因社保案层层深入而被捕或双规。最新消息称,上海社保案的核心人物张荣坤的其中一项被控罪名是重金贿赂王维工近千万元。

 6月,李易曾在沪受审,拉开了社保案审判序幕。涉案沪上高官贪腐内情随之披露。至9月底,上海市委原副秘书长孙路一、原「上海第一秘」秦裕、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原副总裁韩国璋等人,一审集中宣判,其中,外界普遍以为罪行严重、必死无疑的秦裕因有戴罪立功表现,被判囚终生。

韩正报告七页专论反腐

 10月份,中共十七大前,除关键人物陈良宇、张荣坤等人,社保案首批审理暂告段落。十七大期间,由中纪委「空降」上海的市纪委书记沈德咏称,「社保案已尘埃落定」。当时与会的上海官员中,顿时爆出热烈掌声;他们会后争相表示,「社保案的阴霾正被驱散」。

 与社保案情同样明朗的,是政府的反腐态度。仍是上海「两会」期间,时任市委代书记的韩正表态,要「以刮骨疗毒的决心清除腐败毒瘤」;在39页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他用了7页阐述「政府自身建设」,仅是篇幅已创纪录。

自下而上举报通道修复

 3月,前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到沪履职。几乎是同一时间,上海市土地学会会长、房地局原副局长殷国元,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查。这也是社保案由中纪委移交上海后,上海查出的第一个副局级干部。他的落马与挪用社保资金并无关联,而被视作反腐风暴自社保案进一步扩散的标志。上海市建设党委原书记陈士杰等人随后被查。

 7月,国务院副总理黄菊逝世后1个月,他生前的「大秘书」、上海申能副总裁王维工落马。浦东新区原副区长康慧军、上海文广影视集团副总裁康燕紧随其后。政商两界震动,双规流言不绝。

 《中共中央纪委关于严格禁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若干规定》下达后,在5月29日至6月29日「30日大限」内,全上海仅14名官员主动交代问题。王维工等人的落马,却给了那些心怀侥幸的官员一个迟来的严重警告:即便社保案尘埃落定,上海的反腐风暴也远未落幕。

 查案纠官并非2007上海反腐唯一的主题。据内地党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报道,韩正曾在公开场合痛陈上海反腐制度缺失之弊,表示「必须切实做到用制度管权、用制度管事、用制度管人」。主政上海7个月的习近平,更将「思想教育」和「制度修复」作为推进反腐工作的重点。

国有企业全面推行监事委派制

 首先被「修复」的,是自下而上的反腐举报通道。上海市检察院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高姿态:大力宣传「举报指南」、深入下访受理线索,并上门向举报有功者兑现奖金。多管齐下之后,上海对局级以上官员的举报比例大升,仅今年第一季度就较上年同期急升16%。

 紧随其后的,是官员监督机制重建,国有企事业单位、公司及地方党政机关「一把手」首当其冲。2007年,上海市虹口区悄然试点,向国有企业、地方纪检部门直接派驻纪检人员;其后又在区属国有企业中全面推行董事、监事委派制,直接监督「一把手」。

 岁末,由中纪委、中组部组成的「上海巡视组」入驻市经委系统,开始为期两个月的巡视工作,与每位官员进行背对背谈话,谈话时间之长前所未有。社保案中近半官员曾在该系统任职。

今年上海被判刑高官

秦 裕

 前职务:上海市宝山区区长、陈良宇秘书

 涉案金额:682万

 刑期:无期

孙路一

 前职务: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

 涉案金额:受贿500余万

 刑期:15年

祝均一

 前职务: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涉案金额:挪用公款10亿,受贿160万

 刑期:18年

凌宝亨

 前职务:上海市国资委主任

 涉案金额:受贿50万

 刑期:8年

吴鸿玫

 前职务:上海市国资委副主任

 涉案金额:受贿近196万

 刑期:11年

今年上海被查处高官

殷国元

 前职务:上海市房地局副局长

 查处时间:2007.3

 事由:利用职务为他人牟利、非法收受财物

陈士杰

 前职务:上海市建设党委书记

 查处时间:2007.4

 事由:利用职权为其子牟利

王维工

 前职务:黄菊秘书

 查处时间:2007.7

 事由:当前尚未披露

康慧军

 前职务:上海浦东新区副区长

 查处时间:2007.10

 事由:利用职权低价炒房,牟利逾千万

康 燕

 前职务:上海文广集团副总裁

 查处时间:2007.11

 事由:当前尚未披露

陈良宇案 传于明春开审

 【本报上海新闻中心记者凌馨24日电】王成明一审宣判、秦裕终审宣判……临近年关,上海社保案再掀审判高潮,上海福禧投资原董事长张荣坤等关键人物料将陆续登场。

法学界料陈2月内出庭

 在诸位关键人物陆续登场后,民众视线再次向涉案第一高官陈良宇聚焦。今年7月陈良宇被开除党籍,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但有关其何时受审的具体细节却始终扑朔迷离,仅受审地点便有东北、安徽、江苏等不同版本传言。有最新版本称,陈案已被指定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已进入审查起诉阶段。法学界人士表示,若这一消息属实,参照一般刑事案件诉讼程序推测,陈良宇或将在1至2个月后出庭受审,这意味着,陈案将在明年两会前后一审宣判。

「权色交易」惹人注目

 根据中纪委公布的陈氏「6宗罪」,他将面临的罪名主要集中于受贿、利用职权谋取利益(滥用职权)两项。至于最受关注的「权色交易」问题,上海华东政法大学刑法学家杨兴培教授表示,当前法律尚无明确界定。

  陈良宇可能面临的两项罪名中,滥用职权罪刑罚在6个月到10年之间;而受贿罪名若成立,最高刑可至死刑。在已经受审的社保案众贪官中,刚刚一审宣判的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王成明获刑最重,为死刑缓期2年执行,法院认定他的主要罪行是共同贪污3亿多元(人民币,下同);陈良宇前秘书秦裕则因受贿682万元被判处无期徒刑。

年内三换书记 反腐定调如一

 在市委原书记陈良宇落马后,上海在短短1年内更替了韩正、习近平、俞正声三任「一把手」。尽管几任书记主政各有重点,但在反腐问题上的「高调」态度,却是一以贯之的。两任中组部长先后亲赴上海宣布新书记任命,韩正、习近平主政上海期间的工作,均获中央充分肯定。

韩正先表态「刮骨疗毒」

 陈良宇落马后代理书记一职的上海市长韩正,年初频频在公开场合就反腐问题表态。除了指示下属「依法行政」,及配合中央彻查社保案外,更表示要「刮骨疗毒」,一改往日的温和形象。主政上海半年多的习近平,因其务实、亲民受到上海民众普遍称赞,对反腐问题亦毫不手软。甫到上海,习首先谈到的是,「反腐倡廉是一项长期任务」,告诫上海官员要「君子检身,常若有过」;即便是由普通党员代表被选入中央政治局任常委,位列书记处排名第一之后,已是国家领导人的习近平,也表示「会继续关心上海」。

习近平告诫「君子检身」

 2007年上海的第3任「一把手」、现任市委书记俞正声,自「十七大」后主政上海以来,一直行事低调。而他唯一「高调」对待的,亦是反腐问题。10月27日,俞首次在沪「履新致辞」,就表示:「希望同志们监督我,在廉洁问题上,发现或者听到,无论是我,我的家属、我的亲友,请你们告诉我」。他的这番表态,赢得民间一片赞誉。

俞正声呼吁:请监督我

 3天后,俞正声首次通过媒体公开露面。除了参观中共一大、二大会址的常规行程,他还「刻意」赴上海档案馆参观「反腐图片展」,并嘱咐「全市的党员干部都应该到这里来看一看,接受教育」。此后,超过12万人次的官员来到这里,包括3,000人次的厅局级官员,创下历史纪录。他们还被要求在「专题组织生活会」上发表个人感想。

2007反腐关键词

马勒别墅:

 随着2006年底中纪委调查组进驻,这座有70年历史的古堡式建筑,蒙上了又一层神秘色彩──终日大门紧闭、门前停满各种车辆,便衣警察四处逡巡。随着时间的推移,上海市民对马勒别墅的感受,已由好奇转为一种沉默的了然。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茶余饭后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比如「某某大概到马勒别墅喝咖啡了」。

录像:

 在8月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看过没」替换「吃了没」,成为上海街头巷尾的热门问候语。披露社保案情的纪录片《贪欲之害》在各层党组织逐级播放,赋予落伍词汇「录像」一个全新的特指含义。即使居委会的老大妈,听到这个词,也会立刻将「社保案」三字脱口而出。

情妇:

 中纪委《关于陈良宇严重违纪问题的审查报告》披露,首次在这一级别的公开文件中,使用「玩弄女性」、「权色交易」等字眼,将道德败坏、包养情妇列为陈氏「六宗罪」之一。此后社保案落马官员祝均一、秦裕、孙路一、陆祺伟等人,亦相继被曝「道德败坏,生活腐化」,「情妇」陡然成为上海反腐热门词汇。

土地爷:

 从06年前的炙手可热,到07年避之唯恐不及,「土地爷」可能是今年上海官场心理落差最大的人群。在2004年前,上海土地出让中80%左右是以非市场化的协议、批租方式出让,「潜规则」和「暗箱操作」盛行,令土地批租成为腐败温床。数位前「土地爷」落马,显示着反腐矛头已直接指向这片重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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