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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10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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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深支持盲 跨境学童无助


http://www.wenweipo.com   [2007-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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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深圳的住所出发,往来香港的学校上课。现时全港约6,000名跨境学童及家长,每天都要应付两地学习及生活文化的差异。有社工指,10个跨境家庭有9个都会遇上亲子沟通、夫妻关系欠佳等问题;但这个极需要支持的群体,偏偏成为了港深紧密交流下的社会支持盲点:香港社工缺乏资源进行跨境服务,而深圳尚未成熟的社福体系亦难以照顾这班「香港人」。

 随着跨境学童增多,相关问题俨如一个又一个「计时炸弹」。有社工坦言,如政府不正视这些家庭的需要,当那些内地母亲获批单程证来港定居后,问题势将陆续「引爆」,如在天水围发生的新移民家庭惨剧,也难免重演。  ■本报记者 罗贺琪

深港两地交通越来越方便,令到港读书的跨境学童也不断增多,单是今年数字便较去年增长逾3成,每日跨境上下课者近6,000人。最近社会已有更多人注意到跨境学童上下课时的交通安全及配套问题,但这些学童的其他方面的需要,如家庭问题及学习问题,却仍备受忽略。

奔波两地求学 无暇温习

 基督教励行会现有的「跨境学童及家长支持服务计划」,是全港仅有提供跨境服务的数个机构之一。该会社会服务部经理邓锦明(小图)指,跨境学童普遍都因花大量时间在交通上,令其欠缺时间温习功课致成绩较差,也会因没时间参加课外活动令社交能力较低,而部分人更有与父母缺乏沟通及情绪不稳等问题,他按经验估计,其实近9成的跨境学童家庭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需要外界支持。

 由于两地文化存在差异,加上跨境学童的母亲本身也承受沉重压力,致使她们经常以打骂方式管教子女,或打麻雀「减压」。邓锦明表示,因大部分跨境学童的父亲都要来往两地工作,由母亲独力照顾孩子,「她们担子重之余,又要经常担心屋企经济问题、丈夫有外遇等,而且很多人均来自外省,在深圳『无人无物』,要倾诉也没有对象,令家庭问题加剧。」

母患精神抑郁 殃及子女

 事实上,这批跨境母亲亦「自身难保」,曾患抑郁症甚至濒临自杀边缘者大不乏人。邓锦明指,家庭困难与学童问题往往会造成恶性循环,延误日久难以解决,「曾经有跨境生在学校出现严重的情绪问题大吵大闹,后来我们才发现原来他妈妈有精神病,虽然每个月会到香港覆诊,但根本不可能照顾到小朋友。」最后社工也未能帮助这个家庭,只能把该名学童转介予教育局的心理学家跟进。

 然而,虽然跨境学童的家庭急需支持,但相关服务显然不足,令他们处于港深夹缝间,几近被遗弃。深港跨境学童家长会主席黄菁荭坦言,不少跨境家长在教导子女时常会遇到问题,但都求助无门。她指出,现时香港政府主要透过驻校社工辅导跨境学童,但驻校社工根本不可能跟着学童放学,返深圳提供支持;至于深圳方面的社工支持制度仍未成熟,即使有社会服务提供,也主要以当地的学校或妇女团体为主,未能覆盖这些居深的港人家庭,所以除非他们主动上门求助,否则根本没人理会其问题,黄菁荭慨叹:「两面都唔太理会,变成支持盲点。」

拟来港定居 成「计时炸弹」

 由于这批跨境家庭的母亲大部分都正在申请或已获批单程证,准备来港定居,也令其成为「计时炸弹」。邓锦明指,这批准新移民来港前已压力重重,如处理不好,来港后面对生活环境的转变,随时会「引爆」,「深圳都叫地方大,但香港房屋地方细,有问题的跨境家庭如果逼住要『困埋』一齐,争拗仲多;以前在深圳,如夫妻间真的发生冲突,丈夫也可选择不回家『避风头』,来港后更是无得避,可能变成『困兽斗』!到时天水围的家庭悲剧也随时会重演。」

家长及跨境学童面对的问题

家长

两地文化存在差异,与子女沟通易出现问题

文化水平较低,未能指导子女功课

不少跨境母亲均来自外省,在深圳没有亲戚朋友,没有倾诉的对象

由于子女学校在港,跨境母亲一般与学校较难联系,未必能清楚了解子女在校的情况

学童

上下学需时,无足够时间温习功课及参加课外活动,社交圈子较狭窄

两地英语水平不一,跨境学童未必能跟上进度

父母不懂管教子女,如经常以打骂方式管教,易令学童出现情绪问题

由于居于深圳,校方即使想支持学童也有一定困难

缺资源求助增 跨境社工不足

 【本报讯】 为向跨境学童及家长提供适切的支持服务,社福机构不时需要四出「扑水」,争取资源推行其计划。其中基督教励行会虽在02年已推出支持计划,但仅能聘请1位社工每周3天到深圳服务,面对数以千计的跨境学童,只能叹句「有心无力」,更甚者其现有支持计划的赞助将于明年完结,对跨境童家庭的援助仍未知何去何从。

 励行会社会服务部经理邓锦明指,连同他们一周3天的社工服务,现时全港能提供跨境服务的社工只得数名,资源极之短缺,而近月跨境学童家庭求助又急增,令情况更为严峻,「在05到07年初,我们在深圳的外展办事处2年加起来有100宗左右查询,但可能现在多了跨境学生,宣传亦多了,近2个月已收到100个查询,有必要增加人手。」

赞助明年停 服务前途未卜

 现时励行会在深圳市教育部门协助下,于罗湖的深圳南湖小学开设了办事处,不过却离跨境港人家庭聚居的福田较远,不方便求助,邓锦明无奈地说:「我都想在福田开多个办事处,可惜无足够的资源。」

 邓锦明亦指出,由于跨境学童都拥有香港人身份,只待其母亲单程证获批,便可能来港与父亲团聚。该会已有「准新移民服务计划」的腹稿,「但问题都是财政方面,现仍未找到赞助,不知道何时才能做到。」

家教经济重压 抑郁母萌死念

 【本报讯】 跨境家庭支持欠奉,出了问题亦求助无门。有跨境学童母亲坦言,曾因要独力管教子女,又要为经济问题忧心,令她感到无比压力,想求助亦无从入手,只得沉迷打麻雀,最多试过一日输掉近万元。她更曾出现抑郁症状一度萌生轻生的念头,最后幸好机缘巧合下接触到志愿机构的社工,才走出了困境。

沉迷打麻雀 一日输近万

 阿琼是典型的跨境学童母亲,自外省远嫁港人,并在深圳定居。由于丈夫要来往两地工作,照顾子女的责任就落在她一人身上,其现年就读小二的女儿,则每天经落马洲口岸到香港上学。阿琼接受访问时表示,因丈夫及女儿每天均要往来深港两地,她一人独留在家无所事事,「每日的工作就系等,等个女放学、等老公放工。」由于「等」的时间太长,为打发时间,阿琼选择打麻雀,但也因此渐渐沉迷在「四方城」中,更曾试过一天就赌了近万元。

 回想过去,阿琼谓沉迷麻雀令她照顾女儿的时间减少,加上经常担心婚姻出问题,故不时会把脾气发泄在女儿身上,「以前觉得打就教得好,加上自己脾气唔好,小小事就可能会打个女。」压力沉重的阿琼由于在深圳没有朋友,自尊又不容许向娘家求助,更一度萌生自杀的念头,「那时自己好抑郁,觉得一切都唔如意,不如死了好过。」

获社工协助 学一技傍身

 就在阿琼万念俱灰之时,她机缘巧合下接到一志愿机构辅导服务的宣传单张,遂毅然尝试致电社工求助。

 在社工协助下,阿琼尝试参加培训课堂学习管教技巧,又上保安课程等,期望未来获批公屋来港定居时也有「一技傍身」。今年10月,阿琼更找到一份跨境学童保母的工作,「以前时间太多容易乱谂,成日担心如果老公走佬就乜都无,但依家我觉得自己一个都可以谋生,压力无溯大,同老公相处反而好了,个女都听话濛。」她更指自开始上培训课后,已近1年没有再打麻雀。

 另一跨境家长阿燕亦表示,过去不时都动手打现时就读幼稚园高班的儿子,「我一边打个仔,一边就自己喊,但我唔知除了打仲可以点教。」而女儿正就读小一的阿萍则经常担心丈夫会外遇,「总觉得出面的女仔会走过去『撩』蔦」,她坦言担心丈夫一旦变心,经济会出现问题,情绪备受困扰。但现时阿燕及阿萍两人都已走出阴霾,同样当跨境学童的保母。

称主流服务足够 社署教局不出手

 【本报讯】就跨境童的社会及家庭支持问题,社会福利署及教育局指,现时当局已为他们提供多方面的服务,而由于主流服务已能支持有关家庭,故未有计划设立专为跨境学童或家庭提供服务的办事处。

政府助学款 难惠跨境童

 社署回应本报查询时指,跨境学童如在学业、社交、行为和情绪发展遇上困难,可向驻校社工求助;至于其家庭问题或困难,则可向全港各区的社署或综合家庭务中心求助。署方又指因主流服务已能支持跨境学童家庭,故未有计划设立专为他们服务的办事处,也未有回应会否增加支持服务。教育局发言人则表示,除驻校社工外,05年起政府每年已拨备7,500万元经常拨款,让学校及非政府机构为清贫学生举办课后计划,合资格的跨境童亦可透过计划获得支持。

 不过邓锦明认为,有关支持不能处理跨境学童的需要,「驻校社工唔可能到深圳支持学生,课后资助计划也是以全校为对象,忽略了居于深圳的学生。」

越工作范围 社署拒受理

 北区小学校长会主席任兆祺亦认同一般驻校服务对跨境学童帮助有限,而他曾转介跨境学生到社署,对方却以「不是工作范围」等理由表示不能提供协助,而其他支持也限制多多,他们建议当局应有专门的跨境社工或于内地设办事处,才能为跨境童提供更佳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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