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7-10] 历史进步的代价
周八骏 资深评论员
21世纪人类多元文明需要包容共济。21世纪人类社会变革应谋求改良即渐变,不应谋求革命即激变。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什么模式在什么时候推行双普选,不能够以牺牲香港的繁荣稳定为代价,不能够以牺牲香港居民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为代价,也不能够以牺牲香港特别行政区与中央的关系为代价。
自人类形成文明(即定居并生成文字)以来,人类历史亦即人类文明史。无论物质文明还是非物质文明,其创造、传播、传承和革新都是需要代价的,有些可直接以金钱来计算,有些却无法直接计算为金钱。
人类社会变革应谋求改良而不是革命
人类在进步过程中不断总结经验教训以尽量减少继续进步的代价。但由于种种因素,一个国家或地方的人们常常难以避免地会重复前人或他人的错误,无法减少进步的代价。人类在需要「创新」的时候或场合,更是常常需要支付无法减少的代价,有时、在有的场合甚至支付高昂的代价。
然而,这不意味着研究人类历史是没有意义的。恰恰相反,要求对人类历史展开不断深入而全面的研究,探讨如何尽可能降低历史进步的代价。
关于社会变革是采取革命的方式抑或采取改良的方式?换言之,是追求激变抑或追求渐变?便是值得人类不断研究、深入探讨的重大课题。
首先,应当弄清楚,革命和改良作为不同的社会变革方式,分别是在怎样的社会条件下发生?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说,即便在理论和道德上人们对于革命和改良持有不同评价,但是,如果客观社会条件规定是革命而不是改良或者是改良而不是革命,那么人们便不能不面对。
其次,理论研究亦即历史经验总结的意义和价值在于,如果人类历史一再显示改良较之革命的代价要小,那么,作为前人的后继者,就应当尽可能以改良亦即渐进的方式去继续或进一步推动历史进步。
作为政党、政治团体、政治人物,尤其是处于领袖地位的政治家,如果不能认清面临的社会条件而主观地追求革命或改良,那么,他(们)便不是成熟的政党、政治团体、政治人物,遑论成熟的政治家;如果不能引导群众、积极创造社会条件来采替换价较小的社会变革方式,那么,他(们)不仅不是成熟的而且不是对历史负责任的政党、政治团体、政治人物,遑论成熟而负责的政治家。
2005年3月8日,我在本栏发表《政治可持续发展》一文,提出一个新命题──「政治可持续发展」,立论的前提和基础是21世纪人类多元文明需要包容共济。换言之,21世纪人类社会变革应谋求改良即渐变,不应谋求革命即激变。
香港政治体制面临激变的压力
尽管中英联合声明和《基本法》规定香港特别行政区自1997年7月1日始保持原有的资本主义制度和生活方式50年不变,但是,主要由于历史因素和外来因素,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10周年之际,其政治体制却面临激变的压力。随着特区第三届政府成立,关于政制发展的绿皮书发表,一场是激进普选还是循序渐进地实现普选的争论将呈现「短兵相接」局面。香港690万居民面对一个无法回避的严肃而严峻的重大问题:我们究竟准备为香港政制发展支付怎样的代价?
在2007年7月5日下午立法会答问大会上,「民主派」立法会议员一再以曾荫权先生在2007年3月21日同香港媒体高层聚会时所说在政制发展问题上「玩铺劲」的话为口实,催问第三任行政长官是否承诺尽快推行双普选的时间表。然而,就是在2007年3月21日同一场合,曾荫权先生还说过,特区政府内部的民调结果显示,六成受访者要求尽快普选,但是问深一层则表示,普选要有三个保障:一是要保障饭碗,繁荣稳定;二是要保障香港价值观、生活方式、自由不会因为普选而牺牲;三是要保障香港与中央的关系不能够被破坏。
换言之,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什么模式在什么时候推行双普选,不能够以牺牲香港的繁荣稳定为代价,不能够以牺牲香港居民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为代价,也不能够以牺牲香港特别行政区与中央的关系为代价。
2007年1月1日,胡锦涛主席在「庆祝香港回归祖国10周年大会暨香港特区第三届政府就职典礼」重要讲话中指出:「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10年只是短暂的瞬间。然而,对于我们正在从事的『一国两制』事业来说,这10年具有前无古人的开创性意义。10年来,我们在实践中获得了许多宝贵经验,其中最重要的有以下四点」─坚持全面准确地理解和贯彻执行「一国两制」方针;坚持严格按照《基本法》办事;坚持集中精力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坚持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恪守这四点,香港特别行政区才能在第二个10年乃至更长时期以较小代价取得较快进步。(文汇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