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7-06] 百家廊:1997至2007的光影历程 放大图片
李艳娟
从1997年到2007年,一个城市在十年之间经历风霜终见彩虹,如香港;十年之间,笔者亦从一个懵懂的孩童长成了即将毕业的大学毕业生。
1997年,笔者11岁,刚小学毕业。在云南西南边陲一个叫巍山的小镇上过着无虑的孩童时光。那时小镇的街道两旁有着低矮的店铺。若店铺外拉着黑黑的一大块布,里面因为光影变幻的缘故,忽明忽暗,并传出武侠片里打杀的声音──这便是小镇上的录像厅了,里面有很多正处青春期的男孩子度过自己躁动的青春岁月。
遥远模糊的存在
笔者上小学的同桌,连续三年都留级加上他上学又晚,所以年龄要比同班同学大四五岁,却是一个极爱看录像的主儿。《新龙门客栈》、《九阴真经》、梁朝伟版的《绝代双骄》……每天的课间,成了他的「专场解说会」,绘声绘色地讲解着他前一天晚上看到的影片内容。说到飞镖的时候,他会站在凳子上一扬手,比划出扬飞镖的动作,同时从口里发出「嗖嗖」的声音。同学偶尔也会好奇地问:「演这些录像的人,是哪里的人哟?好厉害!」同桌便会一副很在行的样子说:「香港噢!我哥哥说他们都是香港的大明星呢!」同学便异口同声地说:「哦!」眼里放着光,幼小的心灵里认为只要到香港,就会有高超的武功,其中也包括小小的我。他会在课间唱很多粤语歌,随身带着小随身听,唱到不流畅的地方,就打开小随声听反覆地听,不断地模仿。陈百祥、张学友、郭富城、李克勤等明星的歌,他随口就能哼出。为了更好的唱好他喜欢的香港歌星的歌,他时常省下早晨买饵块的早点钱买卡带和小录音机。
笔者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叫「香港」的地方有那么多新鲜的东西让同桌那样的痴迷?那是94、95年间,那时香港对于笔者来说,是一个遥远模糊的存在。
耳熟能详的「东方之珠」
97年,香港回归之年,云南边陲的这个西南小镇也沉浸在一片喜乐之中。为庆祝香港回归,父亲原来在的单位,还组织了一个合唱团,以合唱的方式来迎接7月1日的到来。每天下了班父亲都要在单位里练一段时间歌曲,才会回家。回家还带着歌词,有空就拿出来看,以便能将歌词熟记在心。那首歌的名字是《东方之珠》,在父亲的影响下,笔者对《东方之珠》也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香港」这个字眼频繁地出现在笔者的生活中。
97年的7月1日,父亲和他的同事们要穿着白衬衫,带着印有红色紫荆花图案的黄色草帽,站在小镇的中心广场的庆回归队伍里,排队等着轮到他们一展风采。
那天,笔者小学毕业。在乡村的小学里,照着生平的第一张毕业照。班上最调皮的「四大天王」穿了印有「张学友、刘德华、郭富城、黎明」头像图案的白衬衫,梳着那时最流行的「中分」发型,在拍照队伍的最后一排,摆尽各种酷的造型。而笔者的同桌则表情悲伤地站在队伍里,他曾说起小学毕业以后,要去学开货车不会再读书了。
朝夕相处的「朋友」
2007年7月1日,香港回归10周年,亦是笔者大学毕业离校的日子。07年的6月,在昆明的一所大学里参加了毕业典礼,生平第一次穿了学士服拍不知是不是人生的最后一张毕业照,表情忧伤。
2003年到2007年的四年间,因为专业的缘故,每周的影视鉴赏课都会看一到两部香港电影。而香港著名导演王家卫的电影则是影视评论课上老师重点讲解的对象。一部《东邪西毒》从影片的英文译名到影片的叙述方式,从影片的台词对白到影片人物形象的塑造……一部《花样年华》看了四遍,老师才开始讲解。
大一的时候,坐在学校的礼堂里第一次看《玻璃之城》,为影片中分分合合的爱情而唏嘘,为影片中那只用爱人名字组成掌心中的生命线、爱情线和事业线的雕塑手而感动落泪……
2007年在香港文汇报云南办事处实习,每天阅读香港文汇报,时常感觉香港再也不是曾经的模糊存在,每日都要接触很多有关香港的信息。香港廉政公署到云南交流反腐经验时,在老师的带领和指导下,第一次得以采访港廉署官员。还记得采访前一天,下班回学校便马不停蹄地上网查找廉署的相关资料信息,然后便给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母亲通电话,告诉她曾经只能在港片里看到的ICAC官员,明天就能见到啊!
写稿的时候,听到了电视里播放的香港回归十周年主题歌《始终有你》,看到了电视里正在直播的「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晚会。突然之间就想起了小镇上放映香港武侠片的昏暗录像厅,变幻的光影中,十年过去了。
如今,香港回归十周年;如今,笔者的大学生活结束了;还有明天…… (由本报云南办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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