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6-22] 教育自由讲：汲取教院风波的教训

　教院聆讯终于告一段落。在这场没有赢家的聆讯里，李国章声望消沉了，罗太丢了官，莫礼时与陆鸿基不仅先后离任，而且掮了一身沉重的诉讼费，无论教统局或教院都付上了昂贵的代价。唯一可能的好处，是整体香港社会能够从中更深刻地体会到学术自由的重要性，认识到政府官员的权力的界限。若然，则这一笔昂贵的学费就没有白交了。

　归纳而言，教院风波共包含两个大问题。其一，面对社会上的不同意见，政府官员们应该做什么和可以做什么？与此相关的是对罗太的指控。

　其二，如果政府要领导或引导高等院校的发展，官员们应该做什么和可以做什么？与此相关的则是对李国章的指控。

　首先，对于罗太的指控，聆讯委员会确定了部分指控成立，即罗太曾经通过不恰当的方法，企图约束学者发表对其政策的不同意见。委员会说，即使这些行动出于善意，行动本身仍是不恰当的。

　其实，早在公元二千年港大的钟庭耀事件中，公众早就认识到学术自由的重要性。作为干练的高档公务员，罗太竟然干犯「天条」，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与此相关的，还有在立法会教育事务委员会会议上曝光，而没有在聆讯中处理的涉嫌干预学术研究的个案。这反映了一点，经历了六七年之后，学术自由的重要性在一些高档官员的认识里尚未生根，部分官员对不同意见的容忍力偏低。这是不能不响起警号的。

　其次，关于政府官员能否影响高等院校的问题，聆讯委员会也确立了院校在学术发展上应该享有自主权，但政府官员在引导院校发展方面也有重要的角色。不过，即使官员拥有这方面的权限，也并不表示他们可以任意支配院校发展。在聆讯过程之中，我们屡次读到有关主要官员粗暴地要求教院合并／加强与其他院校合作的消息，语气之横蛮，令人侧目。

　现在政府正在筹组新的执政班子，聆讯也赶在特区回归十周年的大日子前结束，如果我们都能够认真地总结教训，避免将来重蹈覆辙，则这几个月的折腾与聆讯的沉重代价，还是有价值的。 　■香港兆基创意书院校长 叶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