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16] 小通识：汇款先河──唐代的飞钱

陆茂清

　近代以来，邮政汇款已风行世界。因邮政业首创于西方，是列强入侵带来的副产品，便有人以为汇款这一行当也是西风东渐。实际上，早在唐朝中期，我国就已有了这种汇兑方式，当时称之为「飞钱」，也叫「便换」。

　唐王朝的建立，开创了我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京都长安商贾云集，市行遍布，店铺栉比鳞次，南北东西的商人携带各地特产，赶赴长安经销，然后带着销售得来的钱返回原地，采购了货物再来京师做生意，就这样往复奔波。

　生意人的本利数额巨大，带着大批铜钱上路，笨重又体积庞大，非得车载马驮，旅途辛劳可想而知，而且担惊受怕，若遇盗贼，弄不好人财两空！据此一些商人想了个办法，请看《新唐书．食货志》：宪宗时「商贾至京师，委钱进奏院，以轻装趋四方，合券乃得取之，号曰『飞钱』。」

　「飞钱」的具体操作是这样的：

　其时，各个「道」（唐代地方行政区）在京师都设有名为「进奏院」的机构，其职责是呈交奏章、传递文书、交纳赋税等，如同现在的省、市驻京办事处。商人把钱交给「道」设在京都的「进奏院」，「进奏院」接受后，当场填写一式二份票券，票券上载明交钱人的姓名、钱款数额，以及取钱机构的名称，地点。票券的一份交给商人，另一份由「进奏院」收执后，着专人传送本「道」的取钱机构。

　商人轻装登程返回本「道」，「合券乃得取之」，就是至取钱机构出示票券，经办人核对二份票券相符后，将钱如数付给。

　进奏院接受商人的钱，并非全数押运回本「道」供商人提取，而是充入「道」向朝廷交纳的赋税中；「道」应交的赋税，也就用不着全数运往京都了。这样，安全而外，又免去了诸多麻烦与劳顿，诚如《国史旧闻》卷二十九「飞钱」所云：「商人纳钱京师，可少慢藏之患；地方纳钱中央，可省转搬之劳。」

　元和七年（公元812年），唐宪宗下令，飞钱业务由朝廷的户部、度支、盐铁三司统一经营，收取手续费，定每飞钱─千贯（一贯一千文）付费一百文。

　飞钱的出现，免去了携带巨款长途跋涉之苦，促进了商业的繁荣。其汇兑形式，诸如一式二份票券、填写项目、甲地交款乙地取款，交款与取款手续，与近代以来的邮政汇款基本相同，名副其实是汇款先河。